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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药粉或许还是有一点消炎止疼的作用，吃过饭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梦里我都是被老爸无情地用枝条抽打着。 半夜醒来，也是虚汗淋淋。奶奶知道了，又给我喂了点儿草药。她说是受到了惊吓，外加滚在了泥塘里着凉引起的发烧。 也怪事情发生得突然，事情出现在自家孙子的身上，所以她没有来得及提前喂我发烧药。白白让他的孙子让发烧折磨了半夜，不过我没有半点儿怨言。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着七窍生烟的老爸，我已经知道了那匹母马已经流产了。他端着烟筒骂这个骂那个，说是今年瞎忙了。 这可不是死只鸡死只鸭的事，这可是死了一匹骏马的大事。没有什么底子的人家，辛苦一年都未必买得到一匹马！就这么流产了，还不能让他说两句吗？ 老妈和奶奶什么也没有说，任他在堂屋里咒骂。饭菜整好了端到屋里，见我没有起来又把火气出到我身上。 “你这个忤逆的儿子，赶紧起来吃饭了！你做错了事还有王法了，是不是要等你爹盛给你吃！” “啊……” “阿妈，你为什么拿碗扔我？” 这一声惨叫，原来是老爸被奶奶用碗砸了发出来的。我猜，他的手里不是拿着扫帚就是棍子，或者是他平时有事没事抱着的水烟筒。 这个嗜好，好像是我们这个民族所有男人的共同嗜好。有些人戏称自己是炮兵，因为这玩意儿看起来就特别像小钢炮。 还有个别妇女说，水烟筒是男人的小老婆。招呼自己婆娘的时间，都没有抱这该死的水烟筒时间多。 “不为什么，我今天也教一教没有教育好的儿子。省得天天和我顶嘴，还不听我的话。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为儿子孙子的事操心！”奶奶说道。 老爸一时就无语了，他默默地把扫帚放了下来扫那些碎片。我听得见碎片摩擦地面的声音，直到奶奶把我抱了出来他还低着头在那儿漫无目的地扫着，也不知道去拿个撮箕扫了进去。 老妈重新拿了个碗，盛好了饭说道：“岁岁平安！扫碎碗的时候要念念，要不然不吉利。” “老……我不信这种。”老爸说道。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今天是信了“岁岁平安”的吉利话。这碗要是不碎了，你儿子我少不得又要疼了。 看着他头上的淤青，应该没有多疼嘛。只是，刚才的惨叫声我以为是砸出了头破血流的伤口。我以为只有我是凡人，原来自称武士的人也并非刀枪不入。 “阿海，今天阿妈教你给烤烟棚添柴火。阿耀，你今天就负责帮你哥把外面的柴火拿进来。”吃完饭后，老妈对我说道。 其实也很简单，老妈让我看着炉子里的砖头颜色，一定要保持半红半红的样子。火一定要控好，一次用火叉叉进去一小捆柴火就可以。阿耀，就负责处理柴火。而我，就用火叉叉进去就行。 阿妈在一边监督着我们两个添柴火一会儿，就放心地放牧去了。我只要添这么一个白天，第二天龙大就会来接替了。晚上，则是一直都由龙甲三负责。 为此，龙甲三还带了铺盖过来。毕竟，时不时的添柴火不守在那儿肯定不行。我哥俩，就这样悠闲地躺着添柴火。 太阳偏西以后，阿耀看着燃烧了一截黑漆漆的火叉，突然间就开始作孽了。他把新的货火叉放进去炉子里，试试潮湿的树杈做成的火叉能不能也像那个旧火叉那样烧得黑漆漆的。 我也没有说他什么，只是接下来的行为让我觉得自己又摊上大事了。多年以后，我明白了祸不单行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我用自己的经历，诠释了这个成语。 我也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毕竟他随时都出出进进的，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炉子里的火势之上。 等我让他停手的时候，他居然把燃烧着的火叉伸向了棚子的屋顶！屋顶上的茅草，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我大声地喝斥着他，拿火叉把他的火叉给拼了下去。他就拿着火叉跑了出去。等我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时候，原来里面堆放着的干柴火已经被他点燃了。 我来不及多想，拖着一条被子就出来了。外面的柴草垛，阿耀还在点着。我只好把被子丢在地上，艰难地想阻止他点那一堆秸秆。我知道不是我家的，再被他点燃了这祸事可就大了。 所幸的是，龙大父子两个拉着树枝来了。龙大第一时间就抢过阿耀手中的火叉，然后用脚踩灭了火星。 这个时候，二婶也慌慌张张地挑着水过来。龙甲三则是赶紧进去棚子里，把铺盖一卷拿了出来。打开了，垫单垫棉都还着着火。 二婶二话没说，把一桶水浇在了龙甲三的铺盖上。而我，则是瘫坐在地上。 “三哥，给你桶。你赶紧去挑水救火，我回去叫人！”二婶说道。 “来不及了，这窑烟算是废了！”龙甲三说道。 “棚子的火是救不了了，可是那两堆柴草垛得扑灭，要不然，老白家的房子可就遭殃了！”二婶提醒道。 “唉……他二婶你先把孩子带回安全的地方。龙大，你去通知乡亲们赶紧来救火。我得去把白家的那个病秧子和瘫子先背出来，这事不能再大了”龙甲三说道。 这个时候，老爸赶着牛车怒气冲冲地来了。人还没到骂我的声音早就传来了，还好二婶背着我。要不然，他手里打牛的棍子又要吃人肉了。 “玛德，你赶紧把牛拉到一边，然后你去把白二背出来，我去背白孃！这个时候，不是你发火的时候！”龙甲三说道。 “我……” “你想去吃皇粮的话，当我没说！”龙甲三说了一句狠话，跑着走了。 一天之内，被骂了两次免受了皮肉之苦的我，被二婶背着回到了家。阿耀，自然不会跟着二婶回家。他，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疼爱他的爸爸去白二家了。 “他二婶，你先别急着去挑水。你在这里和我好好说说，为什么会出了这档子事。”老妈拦住了想去挑水的二婶。 |
楼主2024-9-13 12: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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